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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国欧盟事务部长博恩:纪念华人历史贡献,让法国更少偏见和歧视

发布时间:2022-06-27 09:41    浏览次数:    来源:欧洲时报

【欧洲时报记者凯文采访报道】法国的立法选举将于6月19日举行第二轮投票。尽管许多选民对此兴趣寥寥,弃权率创下新高,但有句话说得好:“你不关心政治,政治会来关心你”。而对于生活在巴黎Arts et Métiers周围的众多华人选民来说,这句话更加真切,因为该地所在的巴黎第七选区,正目睹一场激烈的选战。

在第一轮投票中,来自极左派“不屈的法兰西”、同时也代表左翼联盟Nupes的候选人Caroline Mecary出人意料地以41.4%排名首位,现任欧盟事务部长博恩(Clément Beaune)以5个百分点之差屈居次席。但根据民调,两人在第二轮投票中势均力敌,华人选民的积极参政,可能会改变此次选举的结果,并对未来五年的本地政治生态产生深远影响。

法国欧盟事务部长、立法选举巴黎第七选区总统多数派Ensemble!候选人博恩竞选宣传单。(主办方供图)

马克龙总统此前明确号召立法选举产生一个“稳固的多数派”,这对于法国未来五年的政策延续性具有重要意义。这意味着代表地方各选区声音的当选议员,需要有稳健而现实的立场、同时具有丰富的政治经验,否则,一旦极左或极右力量在议会内形成强大势力,将对马克龙政府第二任期的施政造成严重干扰。在此关头,在巴黎第七选区参选的博恩,围绕华人移民历史、安全、教育、经济、法中关系等主题阐述了政见、争取华人群体支持,并呼吁本区选民意识到极左力量对本地和全国政治可能带来的风险。

6月15日,法国欧盟事务部长、立法选举巴黎第七选区总统多数派Ensemble!候选人博恩、候补议员夏莎尼奥(左)和执政党巴黎三区支部书记叶飞燕(右)在华人选民见面活动上。(主办方供图)

《欧洲时报》:选战进入最后关头,可否请您简要说明:如果当选的话,您打算如何维护华人社区的正当权益?

博恩:相关问题,我从团队当中已经听到很多,我发现其中有两个主要的关切议题——当然这不仅仅局限在华人社区。首先是安全议题,也包括商铺的安全。这个问题很重要,但不幸的是,它有时候还和某种歧视联系到一起,因为存在着专门针对华人的攻击行为。因此巴黎市和中央政府都应当在治理中扮演角色:保障安全、部署警力、和商家直接联络、以及必要时的司法追诉等。这是我(当选后)致力要推动的事。

其次,还有一个象征性、但同样重要的议题,这就是纪念。几个月前,我们和几位议员一道进行了必要的工作,在巴黎三区的Turbigo街上建起了巴黎中心区华人纪念牌(为纪念1920年代初来此地定居的首批华人移民——编者注)。只有很少的巴黎人知道这段历史,他们只知道1960-1980年代的华人社区。如今这批移民的后代非常活跃地融入到当地的经济活动当中,但法国人很少知道,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,有数千中国劳工留在了法国、留在了巴黎的中心地带——第3区、第4区、还有后来的第12区。我希望,通过这种纪念活动、尤其是明年的展示活动,我们能变得更加强大、更少偏见和歧视。

今年1月29日,巴黎中心区华人纪念牌揭幕仪式隆重举行。纪念牌安放在巴黎三区Turbigo街50号,是华人商业区的中心地带。纪念牌用中法双语写道:十九世纪二十年代初,由手工业者、商人、批发商、工人和留学生组成的首批华人移民举家在巴黎三区落户。华人社区至今仍为巴黎中心区的文化辉煌和经济活力贡献力量。(图片来源:欧洲时报记者孔帆摄)

《欧洲时报》:华人往往有一种倾向,认为要更加安全的话,就必须要有更多警察,您是否同意在这一选区部署更多警力?

博恩:是的,在立法选举之后,议会将就警务预算进行投票,准备将全法范围内部署在一线的警察和宪兵的力量翻番,方式是通过额外招聘,同时进行工作优化(减少行政文牍手续),这样在巴黎可以多出几千名警力。

至于我们这个位于巴黎中心的区域(第七选区)——第4区、以及第11区和第12区(一部分)——人流量很大,会有很多示威,也有很多政治、经济和旅游活动。因此在未来的总统五年任期内,当然也会增加上百名额外的警力部署。

6月12日,法国举行立法选举第一轮投票。欧时记者就安全问题,采访了唐人区美丽城的居民。(欧洲时报记者梁家铭摄)

《欧洲时报》:在您看来,相对于您的竞争对手,您的优势主要在哪里?华人选民为什么一定要给您、而不是给您的对手投票?

博恩:首先,我认为一个能够刺激增长、减少失业的经济政策才是最佳方案,但是左翼联盟Nupes、以及它的候选人的方案,却是大规模增加税收、支出和债务,三者并行!长期来看这是不可持续的。而且不幸的是,这对经济的影响是非常负面的。

在巴黎中心区,华人社区非常广泛深入地参与到街区商业当中,对他们来说Nupes提出的并不是个好方案,它不能在危机中保护经济活动(尤其是商业),而在新冠疫情危机中,虽然并不完美,但政府仍然提供了强有力的保护。

《欧洲时报》:您出身于社会党,也就是说曾是左派阵营的一员,在您看来“(中)左派”和“极左派”之间的差别在哪里?

博恩:对我来说,至关重要的一个差别是,左派接受“治理”,他们从不质疑民主的核心,并且捍卫共和体制——其中也包括警察和军队。但Nupes让我担忧的是,它拒绝这种逻辑,奉行对抗,拒绝妥协,在言辞上一味煽动,例如“不屈服”、“不服从”之类。

长期以来,法国的(中)左派——比如社会党人——如果想要改变生活,我们去修改规则,而不是拒绝服从规则,后一种做法不是民主体制题中应有之义。我觉得,很多人给Nupes投票,其实他们是非常尊重民主和共和体制的,但是有一种腔调,一直反事实、反真相、反体制、反选举……具体来说,这就是梅朗雄的腔调。

在首轮投票中,我发现有人很自豪地说"我投了左派"。但应该说明的是,这实际上是给极左派的投票,是给梅朗雄的投票,他自己并不想对抗普选,而是要让这个Nupes联盟为他所用。我必须要提醒大家,我面对的是一个来自极左的激进候选人,她对警察队伍持一种“反共和”的批评态度,也持拒斥欧洲的立场。一个来自“不屈法兰西”的议员将是煽动者,而不是行动者。

一个界定法国(中)左派和(中)右派的共同要素,就是欧洲,二者在这个方面应该是类似的。不管是左派的密特朗、奥朗德总统,还是右派的德斯坦、希拉克、萨科齐总统,他们都致力于用不同方式为欧洲而奋斗,但极左派鼓吹不服从、因此也就是要打碎欧洲。对我来说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差别,也是此次选举中极左派的危险所在。

《欧洲时报》:您毕业于巴黎政治学院和国立行政学院,这也是法国精英教育中顶尖的两所学校,许多华人家庭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进入精英学校,在教育方面您有什么政策建议?赞成将精英教育“民主化”吗?

博恩:我当然同意,但问题是怎么做?怎么才能有更多的社会多元性、更多的进入渠道、同时又保持它的卓越性?因为这必须是一种向所有人开放的卓越。

进入大学或者精英学校,意味着要从初中就开始做准备,甚至往往从儿童时期就开始:掌握语言、具备学习的条件:比如当家庭环境不利时让孩子留在学校写作业,这是我们在小学已经采取的措施之一,即devoirs faits;将部分困难地区的小学一二年级拆分成小班,因为班级越小教学效果越好;此外还有重点照顾困难学生,比如父母不是法国人、或者处于不利社会条件中(例如住在狭小公寓等等),学校可以对此进行弥补。在我看来,我们正在将小学打造成平等进入大学的第一步。

其次,我们还要推行各种不同的改革措施来加以完善,尤其是助学金这样的社会补助,在大学里学生有更多谋生手段,但还是应当对某些学生提供更多援助,因为今天有二分之一的大学生要在学习之余打工来支付账单,因此提供更多的助学金,可以消除学生进入大学和精英学校的障碍。

《欧洲时报》:眼下的通胀危机已经让许多普通居民的购买力受损,包括在巴黎中心区经商和生活的华人居民也是如此,政府准备采取什么措施来保护居民购买力?

博恩:有一些属于当务之急,包括某些紧急措施需要延长,比如汽油价格、天然气和电力价格,这可能涉及到这个选区的数千居民。

还有一些措施属于环保转型,比如旨在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住宅能源更新,全国范围内每年有70万套住宅需要更新,尤其是需要改进保温层,这意味着在巴黎,大约每年有2万到2.5万套住宅需要更新,而至于我们这个选区,可能每年会涉及到大约2000套住宅,这些都是非常具体的保障购买力的措施,用一种更具有结构性的方式,让相关家庭在未来几年内节省开支、尤其是在能源上。

博恩与部分侨领和华人代表合影。(主办方供图)

《欧洲时报》:您此前在马克龙政府中担任欧盟事务部长,马克龙总统致力于强调欧洲主权独立,那么在未来五年任期中,这种思路会在对华政策产生什么影响,二者之间会有紧张关系吗?

博恩:在欧洲方面,这种愿景没有改变,但不幸的是现在要面对新的、悲剧性的局势,也就是俄乌战争。从第一个任期开始,马克龙总统就说过他要捍卫欧洲的主权,这种表态不意味着会破坏法国的主权,而是说法国的主权要想强有力、起到保护作用,需要欧洲层面的行动。

举例来说,如果我们要界定数字巨头的行事规则(比如数据保护、竞争规则)、如果我们要在气候和环保领域内更有效率,那么最好在欧洲层面以协调一致方式来采取行动,这样会有更好的效果。同样,如果我们要减少对俄罗斯能源的依赖性,也必须共同行动,否则就是共同受损。

因此,在所有重大挑战问题上——移民、防务、气候、数字、新冠疫情后的经济复苏,我们都需要一种欧洲维度。而在战争背景下,这一点在今天更加真切无疑,例如需要一个让欧洲防务更加强大的方案,而不是相对于俄罗斯和美国来说更虚弱、更具有依赖性。

4月24日,“共和国前进党”候选人马克龙以58%的得票率击败极右国民阵线候选人勒庞(42%)成功连任。马克龙在胜选讲话中承诺,要通过深刻的变革建设一个更独立的法国、一个更强大的欧洲。(法新社图)

至于中国,情况更加复杂,因为其中有对抗和竞争因素,也有不同模式的问题(这一点应当尊重),但面对包括中国在内的所有大国,欧洲始终选择——正如马克龙总统希望的——自己的道路(voie)和声音(voix)。

在欧美中之间,我们有合作关系,尤其是在气候问题上。在商业领域,欧中投资协定现在被搁置了,因为我们在其他问题上有分歧,但协定本身已经准备好了。还有一些议题上,每个大国都界定自己的规则,并且要求其他国家在自己领土上遵守这些规则,中国强制要求在华投资的企业遵守某些规则,我们尊重这一点。而在欧洲,我们也同样这么做,比如要求向欧洲出口的企业遵守新的环保规则,不管是来自中国、美国、印度、澳大利亚等等。

所以,在全球范围内我们要面对激烈的竞争,但同时也有持续不断的对话合作,马克龙总统始终很重视这一点。在法中和欧中之间,有时我们得直面分歧,但我们知道要持续解决这些分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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